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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大第十六屆駐校藝術家計畫開幕茶會
  • 05/16(一)17:30-18:00
  • 地點:藝文空間

開幕講座: 從「感‧覺田野」到「莫名影像」

  • 05/16(一)19:00-21:00
  • 地點:Art Hub


全球監禁 • 在地流放
-陳界仁個展

  • 05/09(一)- 06/17(五)
  • 週一至週五 11:00-17:00
  • 地點:藝文空間


「全球監禁 • 在地流放」工作坊
  • 03/05(六)開始
  • 地點:370215


陳界仁:影像化的政治藝術

  • 04/26(二) 19:00-21:00
  • 地點:Art Hub

時間/空間、廢墟/盛墟、共滅與共活
-我看陳界仁的作品

  • 05/03(二) 19:00-21:00
  • 地點:Art Hub




《文化容顏:
凝視當代看向未來-陳界仁》、
《對照記-視覺藝術篇:兩代藝術對話》

  • 05/17(二) 19:00-20:10
  • 地點:視聽館

【駐校藝術家評論】

 
 

文/郭力昕 本校第十六屆駐校藝術家策展人

陳界仁可能是國際當代藝術領域最活躍、聲譽最高的臺灣視覺藝術家,以及「國家文藝獎」美術類歷來最年輕的得主。他接受了政大藝文中心的邀請,成為今年政大的駐校藝術家。這是陳界仁第一次擔任非藝術大學的駐校藝術家,實為政大今年春季的一大盛事。陳界仁來政大,能帶給這座校園有興趣於當代藝術的人怎樣的啟發或衝擊?

藝文中心以獨具的前瞻眼光,邀到了這位重要的當代藝術家,同時也邀請了幾位國內傑出的評論家和策展人,針對陳界仁的藝術提供文章和講座。而後,我受藝文中心的請託,忝為陳界仁駐校藝術活動的策展人,其實並不足堪此任,只能如履薄冰的一面跟著他的藝術與相關評論學習,同時試著稍微整理他的藝術精神給觀展和參與相關活動的朋友參考。

陳界仁的藝術獨樹一幟。儘管他備受國內外當代藝術領域的青睞與推崇,多年來一直是國際各大雙年展/三年展與美術館委託個展的炙手可熱人物,陳界仁卻並無興趣爭取這些「獎牌」。作為以左翼史觀的深刻視野來選擇創作題材的藝術家,陳界仁長期關切的藝術命題,非關權力核心或主流價值,而是被權力或價值的主宰者推到邊界的人群與社會。這些人或社群,或者是沒有機會發聲的底層與邊緣人,或者是已經被體制馴服、收編而失掉了發聲能力,卻自以為在「中心」的人,例如我們之中的大部分人。

藝評家林志明在〈殘響考:陳界仁創作思維方式的一次考察〉裡提示我們,「陳界仁的藝術是一種和歷史與記憶-失憶特別有關的藝術,以重新打開歷史殘響的音場為其目標。」林志明所稱的「歷史殘響」,有其更為抽象複雜的理論向度,但我姑且先簡化的理解為,它是一種抵抗歷史失憶的聲音――那些在歷史或當代的敘事中,總是被書寫者遺忘、消音的邊緣微弱聲音的重現。或許就如另一位藝評家孫松榮在〈陳界仁:內在即政治的影像藝術〉所言,陳界仁在不同的作品中持續陳述的一個核心關切,是從國際冷戰結構到經濟全球化、從舊殖民到新殖民主義的歷史經驗中,一直成為受創者的底層民眾。

陳界仁的創作主題,是對於邊界世界的關切與發言;而他對於以藝術創作對政治與歷史進行發言這件事,也同樣的具有「去中心」的高度自覺與基進實踐。也就是,陳界仁看待藝術作品的態度,具有高度(自我)顛覆性,並且不斷打開、延伸藝術創作的既有邊界。他不將藝術創作的成果視為一個可收藏的、有價的物件(1),而更在乎藝術創作的過程裡所可能產生的意義縫隙、人際連帶、想像的解放、與行動的可能。陳界仁的每一件藝術創作,雖然都環繞著政治、歷史與社會現實的議題,他並不著重政治社會之現實議題的再現,或直接的介入式批判,而是通過對議題的編導與排演,試圖展開一種視覺上的、身體的內在感受與沈靜思考。他希望觀者可以從不同的視點,開啟對事件、歷史和政治的多重辯證與新的想像,並且參與到作品涉及的提問裡,不再只是個旁觀者。

於是我們可以看到,陳界仁對於藝術要問些什麼,以及提問的方式,最讓藝術界敬佩的,不那麼在於他一向關切底層的創作題材裡、看起來很「政治正確」的左翼立場,而是他同時對藝術與對政治極其深刻的自省和思辨能力。在〈變文與殘響:陳界仁的影像、生產、行動與文件〉這篇重要的訪談文章(2)裡,策展人鄭慧華針對陳界仁過去至今的藝術創作脈絡,提了幾個核心的問題;而陳界仁理路清晰的尖銳回應,可以說相當完整而扼要的交代了他的藝術思想與政治態度。我於此轉述其中兩個主要的思想內容。

首先,他闡釋「自我田調」的理念與必要性。當全球的當代藝術界喜歡以「田野調查」作為批判地分析問題的方法時,陳界仁認為大多數田調方法仍來自西方人類學/社會學研究「他者」的視角,而那些未必全都合適非西方世界的現實或藝術生產。同時,西方的「進步藝術家」在創作或評論中反映世界其他社會問題時,大抵是從一個「安全外部」的位置,進入底層或危險地區,他們因而隨時可以退回安全位置,沒有道德以外的其他負擔。然而「長期做為帝國從屬區域的臺灣社會」,無路可退的藝術工作者與知識生產者,就得面對不一樣的課題。

陳界仁因此提醒,在臺灣社會中,我們大多數人其實並沒有那個「安全外部」的位置,「旁觀」的涉入底層或邊緣社會。我們身處新自由主義全球治理結構中的下層,大部分人都是當事者,都是匍匐於生活重擔的「疲憊者」、被剝奪了(生活或藝術創作)閒暇的「無法喘息者」與「暫時倖存者」。在此現實情境下,陳界仁建議藝術創作者與知識生產者,與其方便、熟練的套用西方學界的「先進」理論與方法,也許更應該先進行徹底的「自我田調」,理解自己存在於臺灣社會的處境,並誠實地面對「我們集體為何如此不堪」,以避免不斷複製依附於西方學術語境的「從屬性基進」之藝術話語生產。

同樣犀利的思考,表現在陳界仁對「業餘者的藝術」的看法上。望重國際當代藝術界的陳界仁,沒有受過學院的藝術專業訓練,這個生命經歷,反而讓他得到自己整理知識和藝術生產方法的自由空間,並且提煉出「藝術生產」的方法與意義為何的判斷力。從2002年起以影片形式進行藝術創作的陳界仁,因而努力顛覆既有的藝術形式或規範,不但希望打破劇情片、紀錄片與實驗電影之間的分類邊界與美學判斷標準,也進一步希望發展出一種他稱之為「當代落地掃」的創作模式與美學:讓人們不再恐懼藝術「專業」,或者在「專業者」的作品前感到自卑,把「生產自身感性」的藝術創作這個一般人原有的權力重新拿回來。

陳界仁強調,當他批判地反思臺灣藝術界一些習於挪用西方學界先進理論的現象時,他並非反智的對待那些本身很精彩的理論或方法。他也並非民粹式的反對「專業主義」的一切價值。陳界仁要提醒我們的是,西方理論與專業主義,都有其特定的歷史、社會與政治經濟脈絡,臺灣的藝術與知識生產,應該先弄清楚自己是誰、在怎樣的歷史和現實經驗裡、藝術的作用是什麼、可以往哪裡去,而非不假思索的沿用長期以來文化自我殖民的慣性意識或思維,將西方菁英主義和市場邏輯祭在頭頂,做為不須質疑的不變準繩。

陳界仁的藝術,是在這些意義上,具有高度的政治性。他的藝術創作開啟認識、刺激思考、召喚行動。做為藝術家,他希望引發的行動,是如何讓專業與業餘的藝術創作者,能在不同的工具技術層面,發現、創造合適於自己的感性表述方法和藝術語彙。被權力的擁有者推到邊界的人們,站在藝術的邊界上,不以藝術排除他人、區隔階級、劃分彼此,而是以包容各類形式的藝術創作進行對話和連結,辯證地思考藝術創作的方法與目的,從而一起改變我們共同的處境。政大作為臺灣人文與社會學門的一個指標性學府,擁有很好的條件跟駐校藝術家陳界仁同行,在他的藝術中一起思考和實踐,將成果回饋給這座應該具有活潑思想的校園。

  1. 例如,在2007年伊斯坦堡雙年展的展場大樓走道上的「自我盜版――自由樂捐計畫」,陳界仁以擺地攤形式,聘當地義工展示他授權當地廠商「盜拷」其正在雙年展展場內的作品。任何人只要自由樂捐即可拿取這些「盜版DVD」,而這些光碟的內容與畫質,和雙年展場內的正版DVD完全一樣。它們也跟其他美術館出價收藏、裝有作品證書與精緻盒子的影片DVD也一樣。《自我盜版》也以一個行為藝術作品的概念,於同一年在臺北牿嶺街小劇場的「2007臺北國際行為藝術節」中展演;筆者當時即以50元臺幣一張DVD作品的價格,買到了陳界仁至2007年為止的所有影片光碟。
  2. 〈變文與殘響:陳界仁的影像、生產、行動與文件〉由鄭慧華、林怡秀採訪,林怡秀整理,刊於2015年12月號的《今藝術》雜誌。此訪談文章為陳界仁去年底在臺北市「立方計畫空間」展出的《變文書》而作。

 


文/陳界仁 本校第十六屆駐校藝術家

在哪裡冥想,哪裡就是寺廟
在哪裡禱告,哪裡就是教堂
在哪裡論辯,哪裡就是學校
在哪裡生產「藝術事件」,哪裡就是藝術空間

1977年,我17歲,還在念高職美工科二年級,因學校老師覺得我思想灰色,不准在校內展出作品,從此我開始逃學;但對從沒有零用錢的我,可以逃去哪裡?於是,從小不擅念書的我,就這樣懵懵懂懂地走進臺北各個圖書館,沒目的地的從一本書,不求甚解的讀向另一本書,對我,那時書中的文字世界,不再像教科書那樣,是必需記下其教導意義的駐留地,反而更像可以引發我不斷胡思漫遊的路,而每條路又會引出其他岔路,但走久了,我卻越來越想不起那句話、那個道理出自那本書,還是,那只是我在跟書中文字對話時,浮出不同意作者意見的想法,總之,那些書在我腦海內像是混在一起的謎團。

退伍後,我常去的一家圖書館失火,隔幾天,我偷跑進災後現場,看著那些我可能翻過的書,全成了灰燼,或是被救災時的水柱,沖散在殘留的水窪中,再也分不出彼此。那個下午,我想我再也無處可「逃」,或者說,我該換另一種「逃法」了。

在臺灣經濟起飛的上世紀八十年代末,於工作幾年後的某一天,我疲憊的想著: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可以逃向他方的彼岸,也沒有更好的「逃法」,或許,我該反過來重新問「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以前生活在戒嚴時期?為什麼我們要在工廠日夜加班?為什麼我們連喘息空間都沒有?為什麼解嚴後,我們反而更加疲憊?為什麼「他們」說這叫「自由」與「民主」?

我想去問「為什麼」,可能才是懂得如何「學」的開始。

我沒進過大學,也不知道駐校藝術家該做什麼。但或許我們可以去做一個不斷問「為什麼」的臨時學校,老師(先生之人)或許可以教學生,但學生也可能反過來教老師,或者問老師「為什麼」。如果老師也回答不出來,那我們就一起問「為什麼」,然後一起去找答案。

藝術家既不是啟蒙者,也不是擁有什麼特殊技藝或知識之人,而只是以感性方式問「為什麼」的人,而展覽也只是以感性形式提問「為什麼」的臨時場域,或是觸發觀眾提問其它「為什麼」的場所——只有作者與觀者交互提問「為什麼」,「藝術事件」才可能因此發生。

政治大學藝文中心
校址:11605 臺北市文山區指南路二段 64 號
服務電話:(02)2939-3091 分機 63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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